【古剑奇谭二】夜雨染衣不见初【沈谢】


  
  
  梦见一场大雨。
  从未见过如此大的雨,他在雨中前行,冰凉的雨水将他全身衣物都打的透湿。


  
  他看见一对兄妹从身边跑过,心下一动,便跟了上去。不料大雨阻挡了前进的道路,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对兄妹消失在远处。
  忽而梦醒,他翻身坐起,想起方才梦中的人物,已记不起面目。却不知为何,突然想起自己许久以前查阅资料时所看见的,有关那个人的过去。
  
  柜木、神血、城主、大祭司……这几个词语盘旋在脑内挥之不去,使他又想起了那人的面容。现在的这条路是他自己决定的,也决定了不会为此而后悔。眼下他能做的,只有将自己的路走下去这一件事。
  他叹了口气,决定不去想这些事。早前他已计划好今日要造访巫山,此刻已是做好了出行的准备,于是便穿衣洗漱,加固结界,房屋外也加上平日不曾有的种种守备之后,开始向巫山方向进发。
  
  纪山离巫山,说起来相距也并不甚远,即使不用法术只靠搭乘偃甲从路上行进,也不过需要数日的功夫。况且他此前未曾去过巫山,也不方便利用法术转移,索性乘坐大型偃甲鸟,朝目的地飞了过去。
  
  自从离开流月城已然十数年,他至下界后造访了无数城镇,走遍大半疆域,但是寻找如何解决问题之进展却十分缓慢。
  
  偃甲鸟上俯瞰沿路大地,无不生机盎然,满目青葱。回想流月城,终年严寒,死气沉沉,更觉下界之美好。若是烈山部也能在下界安居,当有多好。
  只是族人无法抵抗下界之浊气,他也曾想在下界寻至一处灵气充沛少有浊气之处,可叹千年间世间变化太快,人间早已被浊气密布,烈山部想在下界生存竟如此艰难。
  抵抗浊气的方法是遍寻不至,而消灭心魔的方法却是隐约有了眉目。不过这样一来,自己与那个人,大约是再也没有调和的机会了。
  也罢,却是道不同……
  
  他回过神来,却觉得自己今日是怎么了,为何总想起那人的事情?既然无事,那当多想想自己新构思的偃甲该如何制造了。嗯,最近为了找寻资料,所居房屋也许久不曾重造过了,果然还是先想想回去后如何重新建一所房子好。
  
  想来当初在流月城时,自己也曾想月月造新房,奈何城中资源并不富庶,让那人知道了定是要责骂一顿的。不过现在他不必忧虑那么多,想造便造了。
  
  ……真想让那人看看我这些年来新造的这些偃甲。
  
  不对,不对,怎么又想到他身上了。
  平日里明明好几日都不曾想到的,怎么今日就跳不出这个框框了?一日之计在于晨,定是今早起床的时候没开好头的关系!
  
  思量间,偃甲鸟已经飞到了巫山附近,远远眺望巫山,只见云雾缭绕,风光秀美。他隐隐觉得此行定有所获,只是不知,所获的是否他所需事物。
  
  
  ***
  
  
  自巫山回来,转眼间又过去数年。
  
  巫山之中他找寻到一份残简,其中记载神剑昭明之传说让他看见了一丝克制心魔的希望。然而照明乃千年前之神剑,想寻到下落并不容易。
  而巫山一行也让他结识了一位女子,女子自称巫山神女,却无名无姓。他为女子取名为阿阮,而据他猜测,阿阮或许于神剑昭明有所干系,只是其并不记得过去之事,虽略有可惜,不过能有同伴结行或许也不算一件坏事。
  
  自从得知神剑昭明之存在,他就开始思考如何寻找此剑下落,最终想出或能制造一种偃甲,能读出木石内部潜藏的记忆,这样便能得知更为古早之前的事情。
  他一向是想到了便去做的人,不久后此偃甲就大功告成,被他命名为通天之器。从此之后他便与阿阮一道,遍访各处古迹,寻遍有可能会有线索的地方。
  
  这几年他过的当是十分自在,只是他越是觉得快乐,心中的负罪感便是愈发加重。叛离师门,逃往下界。自己一个人在下界快活,流月城中的人是依旧在受苦。
  必须加快行动了,否则……
  
  不仅是担忧流月城中人民的安慰,他也在担心那个人是否会找到他的行踪。自己的行踪似乎已暴露,若是那人追来……
  思及此,他不由得皱起眉头。或许是时候该为自己铺一条后路了,即使自己遭遇不测,至少要保证自己的偃术能够传延下去。
  
  
  ***
  
  
  那个人此时正站在自己的眼前。
  质问的话语道道而来,而他却不为自己辩解一句。
  
  若非如此相见……
  
  他也不想,奈何二人之间的道路早已岔开的太远,诸多情感涌上心头,他不认可,也不会认可对方的道。
  
  再度与那个人交手,结局也是理所应当的惨败。是自己背叛了那个人,是自己选择的这条路,一切皆已无法回到从前……
  他看着那个人,他想再多看几眼,他不舍,但是若是让他为了这些不舍而背弃自己的信念重回那人身边,他办不到。
  
  他在心中默默念道,师父,不孝徒儿在此与您告别了。
  
  
  
  ***
  
  
  他似乎睡了许久才醒来。
  自己身处于何地,为何在此,皆回想不起。
  眼前的景象有些陌生,又有一种熟悉之感。他茫然的呆坐在一旁,隐隐回忆起似乎有人让他在此地等待。
  等待谁?他又要等待多久?
  
  不久后有人走了进来,身体反射性的站起,又跪下行礼。对方却抬起他的头,端详了一番。
  “从今往后,你便叫做初七。”
  
  他茫然地看着那个人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只是隐约想起原来自己还不曾有名字。
  “本座乃流月城烈山部大祭司沈夜,是你的主人。以后再与你说话时,当要回答我,知道了吗?”
  主人……他在脑中反应了一会儿这个词语,然后想起了这两个字组合在一起的含义。
  “是的,主人。”
  他答道。
  
  
  最初的生活有些无趣,他的世界除了他自己,就只剩下那个人的存在。
  那个人时不时会来指导他的剑法,有时也会一言不发的走进来呆上一阵子又出去,有时来了后会盯着他看上许久。
  那个人会与他说话,会与他讲述流月城中大大小小的事情。那个人总是仿佛在确定什么似的,反复的问他问题,反复的同他述说着同一件事。那个人来的时候,他会觉得很高兴,说不上来为什么,但是看见那个人,从他心中就会涌起一阵强烈的感情;他又不知道为何,他总是下意识地将这些情绪隐藏起来,不让那个人看见。
  
  他从不违逆那个人的话语,那个人说的话就是绝对,他在心中如此想着。那个人不让他出门,于是他也就不曾出过门;那个人不让他取下面具,于是他也不曾主动取下。
  但是有时候那个人看向他的眼神还是饱含了太多太复杂的东西,他不知道为什么,只是一如既往地做着这个初七。
  
  曾有一天那个人拿着酒进来,问他愿不愿陪他喝酒,他说:属下不敢。那个人眼神一黯,看了他许久,终是又拿着酒出去了。
  
  他这时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,他是否不该拒绝那个人的邀请,他一直跪在房间里,一如方才刚见到那个人时一样。
  许久之后,那个人回来了,带着满身的落雪。他仍旧跪在地上,低着头。他说属下知错了,而那个人却只是摇摇头说无妨。
  
  许多年后他又重想起这件事,那时,那个人又是想从他身上寻求到什么呢?只是此时,他已是落入穷途。靠着身后的门滑座在地,他抬起头看着巨石从天而降。
  
  夜深了,他闭上眼睛,仿佛又梦见了大雨。
  
  雨纷纷而至,他被淋得透湿。他走了许久许久,复而看见一个人撑着伞,似是在等他。
  
  “等你多时了。”他笑到,将伞撑到他头上。他们对视良久,其中一人说道:“该走了,该去等他了。”
  他们撑着伞往前行,雨越来越大,大得让人看不见四周,茫茫雨水仿若遮住了世间万物。
  
  然后雨又变的小一些了,伞中隐约却只见到一个人的影子。他站住了脚步,回头看向远方,那个人终是来了。淋着雨,那个人牵着妹妹的手,仿佛小时候一样走了近来。
  
  他微笑着将伞撑过去,那个人抬起头看着他却不言语。
  
  这时只听见妹妹说道:
  “雨停了。”
  
  雨,终是停了。
  
  
  
  
  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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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の僕

あいす

Author:あいす
本命:提耶利亚

萌过的人会一直萌下去。
大部分西皮都可逆

喜欢的CP:

--ANIME
櫂トシキ/雀ヶ森レン(三和ダイシ、ガイヤール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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歌手:ARAMARY 霜月はるか 石川智晶 葉月ゆら

动画:革命機ヴァルブレイヴ ガンダム00 PSYCHO-PASS ガンダムAGE 蒼穹のファフナー 地球へ et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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